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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程篇65

    被绑架的第七天，下午两点。

    那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女孩再次出现在了矿洞口。这次她独自一人，背着更大的背包。

    寸头对她的戒心明显降低了，只是简单检查了背包就放她进去。矮个子甚至没有抬头，专心在笔记本上完善他的地图。

    程予今的状态更差了。身上多处被踹的地方传来阵阵疼痛、手掌上发炎的伤口流出了黄色的脓水、断断续续的高烧让她意识模糊，视线像隔着一层雾。

    但当她看到女孩时，眼睛还是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女孩放下背包，开始往外一件件拿东西。

    “阿爸让我问，还需要什么......”她怯生生地问。

    寸头正准备回答，矮个子却猛地抬起头，犀利的目光锁死在女孩正在取东西的手上。

    “你手上的老茧是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女孩心里一紧，她的手上那些常年训练握枪留下的老茧，虽然用化学药剂处理过，但在某些角度下还是能看出异常。

    “干活......干活磨的。”她小声说。

    矮个子缓缓站起来，眼神变得危险：“你家里又没有土地。”

    寸头也警觉起来，手摸向腰间的射钉枪。

    电光石火之间，女孩动了。

    她像猎豹一样扑向寸头，左手扣住他拔枪的手腕，右手一记手刀猛击他的咽喉。寸头闷哼一声，射钉枪脱手飞出。

    几乎在同时，女孩借势转身，一记后踢踢向冲过来的矮个子。矮个子反应极快，侧身躲过，匕首已经出鞘，划向女孩的脖颈。

    女孩极限后仰，可还是有点晚了，匕首擦着下巴的皮肤划过，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。她心知决不能给对手再划第二下的机会，顺势弯下身翻滚向前，一个扫堂腿绊倒矮个子。他的手里的匕首当啷落地，被女孩紧接的一脚踢飞至角落。

    “快跑！”女孩朝程予今厉声喝道，同时伸手掏出后腰隐藏的手枪。

    程予今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，跌跌撞撞地冲向洞口方向。

    但矮个子并未失去战斗力。他快速爬起来，猛地扑向女孩，按住女孩拿枪的手，其中一只手指卡进了扳机下方，阻止女孩开枪。两人扭打在一起，因为男女之间的力量差距，女孩一时无法挣脱。

    寸头也爬了起来，他没有加入战斗，而是掏出打火机点火，扔向了预先布置的汽油线。

    “轰──”

    火焰瞬间蹿起，封住了主通道的出口。

    “去死吧！”矮个子见状，面目狰狞，死死抱住女孩，要将她拖入火海。

    砰！呯！呯！

    枪响了。

    女孩终于成功摆脱控制扣下了扳机，近距离顶住矮个子的胸口开了三枪。子弹撕裂血肉的声音在洞中回荡，矮个子身体软了下去，鲜血喷涌而出，染红了女孩的白色羽绒服。他倒在地上，眼睛还睁着，充满了不甘。

    女孩握着枪，快速查看四周──寸头不见了踪影。

    更糟的是，火焰和浓烟封住了路，让她无法向前追击。人质双手被铁链束缚，又带伤跑不快，极有可能被寸头追上并挟持。

    女孩无奈，只能停下脚步，用微型麦克风向外面的指挥中心通报情况：“目标一已毙，目标二逃脱，极有可能挟持人质向地下河方向撤离。火势已起，请求B队从河道入口拦截！”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寸头已经追上了程予今。他一把抓住她的铁链，像拖一条狗般将她拉倒在地，射钉枪抵在她的太阳穴上。

    “贱婊子！还想跑？！”寸头咆哮着，咽喉处的肿胀让他声音嘶哑。

    他从怀里拿出矮个子画的地形图，粗暴地拽着程予今，往地下河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程予今被拖拽着前进，铁链勒得她手腕生疼。她试图挣扎，但高烧和伤痛让她力气微弱，只能被动跟随。

    前面的路越来越幽深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地下水的流淌声。

    他们很快钻进了塌方区后的通道。寸头撬开几块松动的石板，露出一条狭窄的裂隙。里面传出轰鸣的水声，正是地下河的支流。

    里面的地形复杂得令人绝望：陡峭的岩壁、湿滑的石阶、随时可能塌方的洞顶，还有蜿蜒的暗河道。

    程予今知道，这种地方，警方一时半会儿很难攻进来。热成像仪在这里失效，犬只追踪也容易迷路。救援队需要时间勘测、布线，而寸头的疯狂正在急速发酵。

    他越来越狂躁，一边走，一边咒骂着，用力扯铁链，让程予今摔倒了几次。一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