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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2桃木有灵归故里,蕴火无爱惑魔心 (第1/2页)
几百年后。 一日夜里,星光初现的时候,拂宜种在院子里的那棵桃树发出了淡淡的白光。 是草木精灵,他冷眸而视,不知是成妖,或是成灵呢? 这是他和拂宜的地方,他本容不下旁的生灵,但,这棵树是拂宜所种…… 冥昭闭目,心中戾气已散。 那就看看,这棵树最终能变成什么样子。 桃树吸收日月精华和这山上的灵气,数十年后,那些白光开始凝成一个形体。 冥昭一日一日看着,总觉得这形体似曾相识,却又不敢抱有希望,宁可这只是自己的幻想。心里却又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杀了这桃树树灵。 那形体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地慢慢凝成实体,分明又是他曾经熟悉的样子。 她低着头,垂眉闭目,脸上是十分平和的表情。她不会说话,更不会笑,只能在桃树身周那一点点地方移动,而她移动的又十分之慢,有时她要花月余的时间慢慢飘到树冠上晒太阳,晒上数年,再花月余的时间从树冠下来,有时她又会蜷在树根之旁,一动不动地睡上年余。 冥昭一日一日等着,害怕等到的是一个只有拂宜形体的陌生生灵,那她便不是拂宜。又想她也有可能像失了智的拂宜一样,和婴儿一般要重新学习一切。又或许她就是拂宜,记得所有的一切。 他的目光一刻也不愿意移开那棵树,生怕闭目一瞬那树灵就会变成拂宜飘走,却还是施术开了空间之门,极快的在人间买了许多玩具和纸笔,在屋旁种更多花草,为它们施肥、浇水、裁剪枝叶。他一日一日地等,又一日一日地想他是否能等到那个他想等的人。 又过百年。 一日黄昏之时,橘红色的余辉笼罩景山,突然之间那棵桃树上的桃花激舞飞旋,白色的灵光一缕缕萦绕着那些花瓣,树枝在激烈地颤动,仿佛遭遇地动之灾。 冥昭屏住呼吸,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棵树。 一刻钟之后,夕阳沉山,星光渐熠,夜色已至。 那激舞的花瓣慢慢停了下来,一个人出现在树下。她长着和拂宜别无二致的脸,一身碧色长裳,如春日里幼嫩的桃树新叶,闭着眼睛,不言不动。 冥昭已快要癫狂,在那一刻他好像有许多话想说,有许多事想做,但他却让自己像失了智一般,大步走到树下,走到那人面前,握住她的手,问她:“拂宜,是你吗?” 她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 冥昭也没有动,就这样握着她的手。 过了许久,月亮东升之时,第一缕月光照在树下,她睁开了眼睛。 冥昭难以自抑,又问了一遍,“拂宜,是你回来了吗?” 但睁开眼睛的那人目中虽有冥昭的倒影,却似空无一物。 她转过身,看了那棵桃树很久。 最终她一字一字地说:“我、是、桃、树。” 冥昭满身热血都凉了。 他放下了手,却还不死心,又问:“你可记得我是谁?” 她没有说话,飘回了树中。 第二日晨曦初起的时候,冥昭看见树灵慢吞吞地飘上树冠,闭着眼睛晒太阳,似在昏昏欲睡。 她是吸收天地日月精华而生长的树灵,每日皆要在阳光下修炼。 日上三竿之时,她从树冠上飘身下来,缓缓走到冥昭身前。 她在他触手可及之处。 冥昭叫她:“拂宜。” 她点头,定睛看着他,说:“我要找一个人。” 冥昭眼睛一亮,问:“你要找谁?” 拂宜再次闭起了眼睛,静静思索。她自觉脑内记忆混乱, 久远前的记忆清晰如昨,甚至未生出形体之时六界飘荡的记忆都尚存,却对此身生前之事只有模糊影像,如碎片一般散落各地,难以拼凑。 她睁开眼睛,莫名其妙说了一句:“我记不清了。” 听拂宜又问:“这是何处?” “景山。” 拂宜环顾四周,有些不可置信,“景山何时成了这样?” 冥昭道:“这里的每一棵树都是你亲自种下,是你以蕴火之力使它们得以成长,你不记得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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